妙蛙橘砸

裙下之臣 刀下亡魂

【聂瑶】逆序关系(5-11)

【啊再一次暴露了我的不耐烦 终于和微博进度同步了。。。】

 五

金光瑶以为聂明玦说的结婚有大部分的可能是看见孩子一时头脑发热的冲动,所以当早上看见聂明玦带着早餐站在门口的时候,穿着家居服开门的金光瑶还愣了一下。
“你今天有事吗?”聂明玦问。
“有,怎么了?”金光瑶问。
聂明玦把包子夹给金光瑶,给柏舟盛好粥让他慢慢在一边喝着,帮他柏舟把鸡蛋剥好,说“你需要我今天去见你父亲跟他说你最近的请假的事情吗?”
“为什么?”金光瑶疑惑。
“我觉得你需要完整的一点时间来筹备婚礼。”聂明玦说。
金光瑶快被一口粥呛得昏天黑地,他剧烈的咳嗽,聂明玦还给他递了一杯水,帮他顺着气,说“我觉得这件事我出面说会比较好,也正式一点。”
“唔。”金光瑶应着,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这件事情,聂明玦却已经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我今晚跟你去见你父亲,跟他说结婚的事情,然后帮你请假。”他递给金光瑶一份材料,说“这是我助理暂时选定的日期和婚礼的场所,你可以看一下,合并你的意见给我。下班我来接你,然后带你去看房子。”看金光瑶微微愣住,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吗?”
“什么房子?”金光瑶问。
“以后结婚要住在一起,”聂明玦说,“我在市区有一套房子,装修过了一直没住进去,三个人住大概三百平足够,有天台,柏舟可以去玩。你上班也方便。你今天跟我去看看,合适的话,以后就住在那里。”
金光瑶很想问一句你是来真的吗,那么认真的准备结婚吗?我以为只是随便走个程序。但是他知道不用问了。聂明玦把柏舟抱到自己腿上,手势轻缓的擦干净嘴巴,他抱着柏舟,由着柏舟捏自己的手指玩,无聊的游戏两个人玩的倒也格外的起劲,他轻声问柏舟,说“爸爸来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好。”柏舟脆生生答应,“他们说,一家三口要住在一起的。”
“嗯,我们就要住在一起。”聂明玦说,“我们都陪着你。”
他抬起头来对金光瑶说“一会儿送你去上班?你的车那天没开回来。”
“好。”金光瑶说。
聂明玦上心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他本来只想为柏舟先讨要来一个身份,但是聂明玦的重视,会给他除了身份之外的尊重。
甚至,金光瑶闭了闭眼睛,对自己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坐在车里面的时候聂明玦身上的信息素气味不断的涌向金光瑶,他本来就是极为强悍的A,信息素浓一些也很正常。金光瑶被熏得腿发软也是本能,他指挥着聂明玦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掐了掐掌心,说“我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今晚要去见我父亲”他指指自己,“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你压一压我身上的气味。”
金光瑶看着聂明玦耳根可疑地发红,然后点点头说,“那我暂时标记你,行吗?”
金光瑶点点头,然后把自己微长的发尾拨开,聂明玦俯身凑过来,带着好闻的味道将金光瑶包裹,他一手固定住金光瑶的颈侧,手指尖小心的触摸到金光瑶光洁细腻的皮肤,把衣领稍微拉下一点,滚烫的气息覆盖上来,夹带浓烈的信息素的气味,嘴唇贴上那一块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下,舌尖擦过腺体,金光瑶感觉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软下来,聂明玦牢牢扶住他,张开口缓缓地咬下去。
金光瑶觉得他就好像是一个被吸血鬼拥抱住的猎物,而他只能歪着头袒露自己的脖颈,无处可逃。
聂明玦抬起头来,下颌擦过金光瑶的侧脸,他帮金光瑶把衣服整理好,两个人的信息素混在这个狭窄车厢当中浓的快要爆炸,金光瑶丢下一句,“谢谢,我六点下班。”转身就下了车,可身上已经带着聂明玦的气味。
他穿越走廊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身上的气味浓到连一贯钝感的Beta都侧目,更不要说这个公司高层里那些A。金光瑶才走过去就听到了小声的讨论,还有胆子更大一点的,金子勋直接拦在金光瑶面前说,“看这厉害的,带着一身骚味就来上班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你妈一个德性,未婚生子的Omega,果然天生适合做公关。”
金光瑶没说话,只是绕过金子勋走过去,叫来自己的助理苏涉,说“帮我挪出两周的空来,看看两周内,哪天适合结婚。”
“什么…谁结婚?”苏涉问。
“我结婚。”金光瑶说,“和柏舟的父亲。”

 六

金光瑶下班的时候聂明玦已经非常准时的在门口等他了,那辆显然的车停在那里让人不注意都难,他车窗降下来透气,可以看见西装外套脱下来,手搭在窗边,衬衫卷起袖子撸出来的一段结实手臂,手指骨节分明,单一段小臂,就A得信息素爆棚。

金光瑶来了,他帮金光瑶打开车门,说“我买了点东西,待会儿你一起带回去。”

“嗯。谢谢。”金光瑶上车,想了一会儿说“我的身份”他比了个手势,“有点尴尬,你知道的。一会儿万一被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先在这里道歉了。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忍,”金光瑶笑了一下说“通知他们只是客气,不通知一样也结婚。”

去到金家主宅的时候聂明玦感觉金光瑶整个人都绷起来了,开门首先扑过来的是一个小豆豆,缺牙的小崽子一把抱住金光瑶的大腿,漏风但高兴的喊,“小苏苏!”

金光瑶一把把小崽崽抱起来,说“金凌有没有想我?”
金凌不说话,眼睛往金光瑶身后瞄,金光瑶笑起来说“你不想我,想柏舟了是不是?”
“才没有!”金凌撅着嘴生气,“粥粥都不来找我玩,他来了我打架才不会打输。”

“又跟蓝家的男孩子打架啦?”金光瑶捏捏金凌的小脸,说“那可是你舅舅的干儿子,你不怕你舅舅打你屁股?”

“不怕!”金凌咬紧牙关,“大舅舅还有二舅舅打。”
“好好好,我的乖。”金光瑶说“我下次回去教柏舟几招,让他来帮你打架。”

金光瑶和金凌倒是亲昵,他看见金光瑶身后的聂明玦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在金光瑶怀里都挺直了腰背,乖乖喊了一声,“聂苏苏好。”

金家聂家都是世家,几家认识完全不奇怪,金凌见过聂明玦不少次,觉得这个叔叔又高又严肃,凶巴巴的,这样一看自己小叔叔真是笑起来温柔又好看。

“阿瑶。”江厌离和金光瑶打招呼,“你今天回来吃饭,怎么不把柏舟也带过来?”
“大嫂,”金光瑶说“今天有点其他的事情跟父亲说,下次带柏舟来玩。”

“聂先生也来了。”江厌离微微点头打招呼,这个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传过来,“回来吃饭还带外人,金家给你一口饭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金光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竟然半分不减,他微微点头,说“母亲。”
金夫人看也不看他,只是看向聂明玦,说“聂先生好久不见,今天跟着他倒是上门了。”金夫人冷笑对着金光瑶,“来找你父亲邀功,你搞定了铁板一样的聂老板?”

赶在聂明玦说话之前,金光瑶已经抢先一步拉住了聂明玦的胳膊,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害怕聂明玦发火,聂明玦倒也没挣开,对着金夫人点头说,“不,来说我和阿瑶的私事。”

聂明玦的语气当中透出一种很微妙的亲密,金夫人还没仔细品味这句话的不对,金光善终于下了楼。

他看见金光瑶样子也冷淡的很,还不如看见聂明玦时候的半分。他热情的招呼聂明玦今天怎么有空来家里坐坐。

聂明玦看了金光瑶一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金光善,说“没什么,我和阿瑶准备结婚,准备婚礼需要让他请几天假。我觉得这件事我还是亲自上门一趟比较好。”

“结婚?”金光善还在发愣,金夫人已经先一步笑出声音来,“可以可以,金光瑶,真不愧是你妈的好儿子,没成年就怀孕,孩子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这边回国才几天就立刻泡上了聂老板,还上门说要结婚了。手腕比你妈厉害多了。”

“我就是柏舟的亲生父亲。”聂明玦就着金光瑶拉他的手,把金光瑶拉到自己身边,他一贯看不得有人被欺负,他抬手揽住金光瑶的肩膀,站在金光瑶身后给他撑腰,“我和阿瑶的事情没必要多说,今天来也只是做晚辈的礼节来通知一声。”

聂明玦也不愿意和长辈多争辩,只说一句,“我和阿瑶一会儿去看房子,就不多留,婚礼时间会告诉您,如果您愿意来的话。告辞。”

金夫人气得翻白眼,只恨不得骂金光瑶和他母亲一样都是狐狸精,还更厉害带着男人上门耀武扬威。她厌恶极了金光瑶,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

金光瑶被聂明玦牵着手带出家门,聂明玦的掌心又大又暖,金光瑶有点舍不得松开,他第一次走出这个家门,不是尴尬无措强打精神的,而是被拖着往前走。
“你生气了?”金光瑶问。

“没有。”聂明玦说,“我只是知道你为什么同意跟我结婚了。”他顿了顿,说“放心,柏舟不会这样,你以后也不会再这样。”

一句话说的含含糊糊,金光瑶倒懂了他的意思,聂明玦一直到上车都拉着金光瑶的手,他说,“先带你去吃饭,喂胖一点。免得结婚的时候说我聂明玦亏待你。”

“哈哈哈哈吃太多被说带球结婚怎么办?”金光瑶开玩笑道。

“不带球,我们直接带崽,更厉害。”

 七

金光瑶和聂明玦要结婚的消息瞬间传得满城风雨,大家都在叫嚣这个世界真奇妙,尤其是有人知道金光瑶是带着孩子回国的,语气更加的难听起来,加上金光瑶本身的出身问题,祝福不见得有几句,倒是那些一贯靠睡人上位的O恨不得把金光瑶当成偶像供奉起来,带着孩子没多久就能嫁给他们几乎都不敢肖想的A,实在是手段厉害。
 
也有人不怕死的直接去问聂明玦,没生过孩子长得好看聪明家世好的O一抓一大把,怎么偏偏就看上了金光瑶。聂明玦被问得莫名其妙,反问“可是我为什么不跟我长得好聪明的孩子另一个爸结婚,要去找别人?”
 
聂明玦含含糊糊一句话被脑补出了无数的故事,加上两个人实在不肯多说什么,豪门恩怨血雨腥风霸道总裁小逃妻的故事安在他们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于是就成为了默认版本。八卦公众号煞有介事的写,聂明玦在金光瑶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两个人各取所需,结果金光瑶却先动了感情,受不了两个人的交易关系,伤心的离开,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聂明玦的孩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动了真心的聂总裁苦苦追妻,终于找回了自己在国外一个人辛苦带崽生活得老婆,决定娶回家,跟全世界证明他。
 
“哈哈哈哈。”这是聂明玦上车的时候看见靠着车窗玩手机时候的金光瑶爆发出的笑,他笑的一点也不得体矜贵,非常放肆的笑出声音来,他说“我觉得我得去跟这几个公众号联系一下发广告,故事编的真是好,我都快信了。”他指着一段给聂明玦读,“聂明玦从背后抱住金光瑶,小小的人被他狠狠的勒在怀里,聂明玦说,’金光瑶,你休想离开我。’”又接着来了一段,“金光瑶哭着说,‘孩子不是你的,你给我走。’聂明玦一把拉住他,说‘你只能是我的。’”
 
聂明玦的声音很冷静,他说“你还是别读了,我在开车,万一笑到手抖怎么办。”
金光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饼干嘎巴嘎巴的吃起来,大概觉得开车的聂明玦可怜,也分了他一块,他说“这是今天在茶水间我的助理分给我的,自从那几个公众号出来,我觉得我们公司的O看我的眼神就多了很多母性的关怀。”
 
“那很好。”聂明玦说,“我们公司的O看我的眼神转变成了你这渣男。”
 
两个人拿自己的事情开玩笑的时候气氛会轻松一点,大多数的时候是金光瑶在说话,他对气氛把握一直很得体。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说点什么,说孩子的事情觉得太亲密,总不能一直拿来说,就好像是真的一对伴侣,聊聊孩子说说公事,读段子也笑得前仰后合。谈公事实在太生疏,况且聂明玦也不喜欢,也不想忙了一天还要争分夺秒的分析国际局势金融危机总统选举,仿佛没了自己的指导这个世界就要停摆一样。拿自己的事情来开玩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们根本就不是公众号里面爱恨纠缠的要世界都热闹的那一对,假装把以前那一页揭过去,相对才不会尴尬。
 
两个人的婚礼准备的很顺利,大概真的是天生的血缘关系,柏舟对聂明玦亲近的很快,两个人一起去幼儿园接了柏舟,金光瑶从副驾驶换到后排去坐,聂明玦听着金光瑶放软了声音,极有耐心的和柏舟说话。
“宝宝今天怎么气嘟嘟的呀?”金光瑶手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柏舟的小脸,说“谁惹你不开心了。”
 
“我跟小朋友说瑶瑶要和爸爸结婚了,”柏舟说,“可是他们都说,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先结婚的。还说你们这样不对。”
 
“那你明天去问他们,”聂明玦在前面突然开口,“他们能亲眼见到自己爸爸妈妈结婚的样子吗?你可以请假去古堡,然后会骑着马跟阿瑶一起穿过一个小山坡,我会在一座古堡那里等着你们,你能听见我跟阿瑶念誓词。”聂明玦的声音大概带着一种我的儿子一定不能输的气势,他说“你能亲手给你爸爸递结婚戒指,他们可永远都不能。”
 
“真的吗真的吗!”柏舟的声音开始亮起来,“那婚礼上是不是有很多蛋糕和冰淇淋。”
“蛋糕,冰淇淋,冰淇淋蛋糕,糖果,巧克力,果汁。。。”金光瑶说,“小吃货你还想吃什么?”
“可以了可以了。”柏舟开心的说,又小声问了一句“可是明明,我不会骑马。”
“那我哪天教你。”聂明玦说。
 
“明天你同学还是要说,”金光瑶捏了一下儿子的小脸,“你就说,我们是专门等着你来参加婚礼的。你才是我们最重要最尊贵的客人。”这句话一点错都没有,如果不是为了柏舟,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结婚。“有的时候顺序不重要,但重要的是我们做成了这件事。”
而这一场谈话的最终结果是,金光瑶终于知道了,聂明玦之前一直跟他说的,我们随便的低调的结个婚的意思,是骑着马跑去古堡结婚。
 
很可以,很低调,希望公众号好好表现,方便筛选业务合作伙伴。




金光瑶确实是在柏舟睡过去之后和聂明玦谈论了一下关于婚礼的事情,他们两个都确实是准备要低调行事,所以杂志采访一概都不回应,可是现在聂明玦冷不丁的来一个古堡的盛大婚礼构想,实在是让金光瑶难以应付。
 
金光瑶有些疲惫的捏着自己的鼻梁,他问聂明玦,真的要这样做吗?
聂明玦看了一眼自己蜷缩在车后座睡着的儿子,说“可是我不想让柏舟失望。”
 
金光瑶很想说,这样弄下来以后离婚怎么收场,可是他说不出来,他愿意为柏舟做任何事情,他宁可柏舟因为宠爱而骄纵也不愿意他委屈求全乖巧卑微,他希望柏舟记忆里的双亲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一起,永远不要向他一样不懂事的问他母亲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爸爸,然后看见他母亲的眼泪,也不要去明明去的是他父亲的家,却像是一个乞丐。
 
他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聂明玦会怎么样,都不会比得上柏舟最终可以拥有一段坦荡光明的人生重要。
 
聂明玦笑了一下说“不是你跟儿子说我去打怪了么?那么按照传统故事的结局,就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在古堡举行婚礼,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谢谢你。”金光瑶低头笑了一下,“柏舟的事情我不会跟你客气,我是谢谢你今天在金家帮我。”
“不用客气。”聂明玦说,“我只是觉得有些气,不应该撒在你身上。”
 
“这是原罪。”金光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可是聂明玦听懂了,他的母亲无论对错,身份都是见不得人的第三者,他的出生再是无辜,也是躲躲藏藏的私生子。
聂明玦在此刻无比理解金光瑶愿意为了柏舟做出的所有让步和牺牲,他出生就带着的罪孽,不要让他的孩子再来承受一次。
 
金光瑶没想轰轰烈烈但被迫满城皆知的搬去了聂明玦的家里,他去公司处理最后的事情时被他的助理团围住,他一贯待人亲和,也不乱发脾气,所以助理们都不怕他,但能力极强,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帮他做事。他笑吟吟的给大家发礼盒,进口的巧克力糖果还有排队两小时才能买到的的杯子蛋糕,女孩子一人一条手链,男士一人一对袖扣,说“婚礼选的太远,他又不喜欢人多,所以只能回来请你们了,抱歉抱歉。”
 
立刻就有女孩子红着脸说,“哇,总监你真是害羞的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啊,那么甜。”
金光瑶只是一时间没想好怎么称呼聂明玦,索性就势捧着脸揉了两下,说“好像是不太叫得出口。”
 
“叫什么叫什么,”大家围着一起起哄,“你肯定不是那种在家叫孩子他爸那种人。”
“那我是哪种人?”金光瑶抿着嘴角笑,“叫老公还是亲爱的你们觉得比较合适。”
一贯御姐的大秘这个时候脸都笑红了,眨着眼睛亮闪闪的说,“我想一下总监你说我先生怎么样怎么样都感觉自己脸都要笑大了。”
 
金光瑶难得轻松的由着他们开玩笑,认真的想了想,说“嗯,确实叫我先生是挺不错的。”这个时候有人敲了他办公室的门,话题的另一个主角出现在金光瑶的办公室门口,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门口,就算是出现在金氏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是严肃得甚至有些吓人的男人眼睛里面罕见的带了点笑意,声音低磁的开口,“你先生来接你下班。”
 
公众号里的渣男总裁本人完全没有渣得浑然天成的气质,所有人一瞬间都在想信了公众号的邪,这个故事的版本一定是豪门厮杀,家族所迫,为爱奋斗,现在终于牛逼闪闪的把儿子媳妇风风光光的接回家的爱情故事啊。
 
金光瑶觉得自己一瞬间都烧了起来,但他还是强撑着微笑和所有人告别,然后聂明玦顺理成章的帮他接过手里的电脑,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楼。
 
“感觉你帮我震场子的效果特别好。”金光瑶笑着说,“下次我也去找你下班好了,免得你再被人误会渣了我。”
聂明玦不是没有来接过他,这次特意进到办公室里面来,无非就是让所有人都看看,行动才是避免闲言碎语最好的方式。
 
婚礼的日期订在了五月份,金光善急匆匆的露了个脸就走了,但是金子轩一家三口都来了,金凌的舅舅江家的当家自然也到了场,聂明玦家这边亲人就剩下一个弟弟,还有从小一起长大蓝家的当家,蓝家的二公子和自己的伴侣也一起来了,虽然聂明玦和蓝家忘机相交并不算熟络,但两个人都是这一代当中最出挑的人物,因为这个机会熟悉一下自然是更好的。更深一层的原因是,蓝二公子和他的伴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AO搭配,而是两个Alpha在一起,离经叛道的感情加上另外一边江家养子的身份和做事风格特立独行,惹起的风波不小,是实打实的经历了很多终于走到一起的一对,这次来参加婚礼,大概也是为了自己的婚礼做一些参考。总体上来说,虽然来得人不算多,但都是两个人很亲近的人了。
 
如聂明玦答应柏舟的那样,整个婚礼的风格尽管和聂明玦还有金光瑶很不搭配,但看上去非常的童话。金光瑶一身白色的西服剪裁合体,柏舟和他穿着同款的衣服,在他的身边唧唧咕咕的说话,柏舟本来就不是话很多的小孩,这样的状态让金光瑶知道他是真的很激动。金光瑶摸摸柏舟梳得整齐的头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宝宝,我们就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啦。”
 
柏舟伸手抱住金光瑶,在金光瑶脸上啾了一口,说“瑶瑶你开不开心?”
“开心呀。”金光瑶摸摸柏舟温暖的小脸,说“那你呢?”
 
“超开心。”柏舟比划了一个大爱心,说“昨晚我和金凌去骑马,金凌说他也好想看他爸爸妈妈结婚,可是他爸爸不同意,说不能再结一次给他看。不过江姨姨说,金凌其实也算看过了,只是金凌不知道。”
 
金光瑶憋着笑,柏舟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个大八卦,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金子轩他们两个,是带球结婚的,不过他们两个也是恩恩爱爱好多年,实在很能理解。
金光瑶看着外面的太阳,忽然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他捏捏柏舟,说“盒子收好没有啊?”
 
“收好了。”柏舟挺着小胸脯说,“我跟明明保证,一定会把戒指递到你手里。”
“好。”
 
他和柏舟会穿越古堡宽阔的草坪然后去到小教堂,聂明玦会在那里等他们。他骑着白马,看着自己身边一样骑着小白马的儿子,他们带着阳光穿过草地,带着露珠的芬芳,柏舟对着他笑起来,金光瑶就在想,这看上去真是个美好的童话故事,他就连自己都快要相信是王子和骑士的幸福生活。而不是他未婚生子的艰难,柏舟被带走的那段日子里面,变得敏感又乖巧的性格。
 
是值得的,他要用他虚构的美好假象,去为柏舟建立一个真实的美好人生。
他走向聂明玦,这一定是一个不够传统严谨的婚礼,不然新郎怎么会不在教堂里面捧着鲜花等着他们进去,而是骑着黑色的英俊马匹站在门口等他们,倒活像是来抢亲的样子。高大的男人黑色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型,他看着金光瑶笑了一下,自己先翻身下马,然后单手抱起自己的小儿子抗在肩头,走到金光瑶面前,听着自己的儿子在耳朵边哼哼,“单膝跪地!明明要单膝跪地!”
 
也不知道是哪里看来的,可是聂明玦还是把儿子放在一边站好,微微屈膝,单膝跪在了金光瑶面前,伸手示意拉他下马。
 
做戏做得太全套真的不太好,金光瑶觉得自己定力已经十乘十,况且和聂明玦都已经睡过了,有什么没见过的。可是看着眉目英挺的男人逆着阳光向他伸出手来,还是忍不住的心砰砰狂跳。他伸手握住聂明玦的手掌,然后翻身下马。柏舟站在中间,一手牵着金光瑶一手握着聂明玦,一家三口手牵手走进教堂。
 
他们的身高算不上和谐,小豆豆柏舟和在聂明玦身边无论如何都显得瘦弱的金光瑶,可站在一起就是格外的养眼。
 
他们的誓词很短,大概也是不愿意在上帝面前撒更多的谎言,只是在等着戴上戒指的时候,还是出了岔子,柏舟怎么也找不到放在自己身上的戒指盒子。眼看着急的就要流眼泪,扁着嘴巴说,“没有戒指是不是就结不成婚了。”
 
金光瑶仔细想想,估计是聂明玦把柏舟抗在肩膀上的时候戒指掉了出来,赶紧让人去找,而柏舟眼睛红红的,说“都是我不好,我连这个都做不好。”
 
“才不是,是你爸爸笨。”金光瑶说,“他好端端的非要倒抗着你。”
 
“你上一秒才发誓说要和我好好生活,下一秒就说我笨?”
 
神父看着一家三口唧唧咕咕说得开心,可是自己完全不明所以,只能提醒他们赶紧完成仪式。戒指还没有找来,聂明玦想了一会儿,让柏舟把自己柔嫩的手指圈在了金光瑶的无名指上,肉呼呼的手指圈成一圈,他低头俯身吻在金光瑶的手指上,也吻过了柏舟的手掌,金光瑶偏头微笑,如法炮制,也亲吻过聂明玦的指节,和柏舟柔软的手指。
 
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柏舟是让他们两个紧紧相连的戒指。他们是一家人了。
 

婚礼是美好的,但是婚姻是可怕的。尤其是对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结婚的金光瑶和聂明玦来说,这个事情就非常的尴尬了。要说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纯利益联姻,两个人也不算,虽然睡也是误打误撞的睡了,但是好像两个人都没有办法现在出去发展新的关系。要说有那么点感情吧,是真的没有,生活习惯磨合起来,金光瑶和聂明玦都想打人。但是还是得住一块。

 

之前因为结婚落下的工作已经足够多,苏涉已经因为接送次数太多在柏舟的老师面前混了脸熟,而柏舟,也已经成功的和他的小叔叔聂怀桑成为了好朋友。两个为了带孩子才结婚的家长一边内心怀着深刻的不安和愧疚一边疯狂的加班,回来就默契的给柏舟带好吃的,因为心虚,金光瑶没有及时的盯紧柏舟吃蛋糕和巧克力的数量,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怀桑胖了三斤,而柏舟,嗓子发炎了。

 

柏舟整个人嗓子哑到话都说不出来,金光瑶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他最近熬夜加班脸小了一圈,柏舟伸小手摸摸他尖尖的下巴,声音又哑又难听,说“瑶瑶,好难受。”

 

现在如果再追究为什么吃那么多甜食还发脾气简直就不是人,金光瑶抱了柏舟去办公室,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这次直接叫了家庭医生过来,柏舟就可怜巴巴的在金光瑶的办公室里面挂水,坐在沙发上晃悠着小腿一只手抱着平板画画,抱着大杯子咕嘟咕嘟的喝热水。来来回回要被金光瑶的助理们摸摸脸,尖叫宝宝真是太可爱!

 

金光瑶把手头上的事情暂时处理完,看着新的文件越看越来气,电脑一关就打电话给了聂明玦,语气都比不上平时的温柔,听到那边秘书的声音,说老板正在开会。金光瑶的怒火先灭了一半,说“我是金光瑶,让你们老板散会了打给我吧。”

 

金光瑶放下文件去跟柏舟完,他的办公室地上有厚厚的毯子,他索性就坐在地上,仰着脸看柏舟画画,柏舟画上几笔还看他两眼,他就凑过去,柏舟得意的问他,“我画得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柏舟画什么都好看。

 

柏舟画了他和聂明玦,其实就是一个大头四肢是棍棍的小人,能看出来区别是因为一个头上顶着大大的明,一个顶着光字,金光瑶小人的脸尖一些,而聂明玦小人,腿比较长。于是金光瑶握着儿子的手,老大不乐意的把聂明玦的腿擦掉了一截,昧着良心说“没有那么长。”

砍掉了聂明玦一截腿,画面就异常的顺眼了起来,金光瑶撑着下巴说“那柏舟在哪里?”

 

说不了话的傻儿子伸手点点中间,金光瑶就看着自己的崽把自己画成了一个圆头圆脑的小球球,他憋着笑把着柏舟的手在脑袋上面写自己的名字,认认真真的又教了一遍,“柏舟。这是你的名字。”他摸摸柏舟的小脸,把图片保存了下来,说“我们现在把这张照片发给爸爸。”

 

他教柏舟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打,然后发了一封邮件给聂明玦,他问柏舟要不要给这幅画取一个名字,他以为柏舟会起一个简单的我的一家或者两个爸爸和我这样的名字,然后他就看着柏舟认认真真的想拼音,还让金光瑶帮忙选字,金光瑶小声的读出名字。“我们互相喜欢着。”他笑起来问柏舟,“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柏舟想了想在纸上画图,他们三个人画成了一个三角形,彼此之间用爱心来连接。金光瑶亲亲柏舟的小脸,他爱柏舟,聂明玦也爱柏舟,但是他和聂明玦之间,真的没法用爱心连起来。他一瞬间觉得很欺骗柏舟的感情,但是对于聂明玦,他是真的可以躲避的。除了一开始那段不算美好的揣上崽子的经历,其实聂明玦对他一直不错,二话不说就负责,该结婚婚礼也不含糊,在金家面前给足了他面子。但是越是这样越害怕,出身很好的坦荡磊落的聂明玦,和他这种一路靠着各种手段从最下面爬上来的人是不一样的。并不是谁比谁更高级的问题,抛开曾经的阶层不谈,他并不祈求聂明玦能够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迫切的要让柏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的想法,他对那样的经历惶恐害怕,不愿意柏舟有一丝一毫重蹈他覆辙的可能性。但这一切对于聂明玦的要求就是,这是你儿子,他需要完整的家庭,你要对他负责。

 

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是现在他们注定所谋相同才走在一起,为了柏舟他可以靠近聂明玦,但为了自保,他要和聂明玦保持距离。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直觉,他应该避免倾注感情。

 

聂明玦散会的时候收到了邮件,是柏舟用金光瑶的邮箱给他发的,接着又跳出来了另外一封,换了一个地址,邮件里面混着拼音,聂明玦边走边耐心的拼,“这是瑶瑶给我的邮箱,让我以后给明明写东西。”还配了图片,是柏舟画的他们一家三口。

 

聂明玦看着照片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秘书追上来说“老板,刚才太...金先生打电话来,让您一会儿回给他。”

 

“嗯,我知道了,谢谢。”聂明玦说着打电话给金光瑶,可是电话并没有人接,他直接下楼开车去了金光瑶办公室,在楼下就看见了金光瑶的那间亮着灯。他来了几次也算是轻车熟路,拐了进去才看见苏涉在外间收拾桌子,对着他压低声音打手势,说“睡着了。”

看样子是接连加了三天班的金光瑶和他的崽一起睡着了。

 

聂明玦进屋的时候满脑子是大号抱着小号,两个窝在一起睡的又甜又乖,进去才知道想象真是插上了美好的翅膀。柏舟坐在沙发上仰着脸张着嘴巴睡得小脸通红,而傻爸爸金光瑶直接坐在地毯上抱着柏舟一条腿下巴搁在沙发上睡,看样子柔韧性倒是很好,才能这么扭曲的睡过去。

 

聂明玦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先掏出了手机对着两个宝贝拍了几张,然后蹲在金光瑶面前,委委屈屈蜷了自己的长腿,轻声喊了金光瑶的名字,金光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会哼哼。聂明玦叹口气,认命的让苏涉来帮忙把金光瑶扶到自己的背上,一只手搂紧了,另一只手抱着柏舟靠在肩头。

 

苏涉问用不用帮忙,收获了聂明玦自己不知道但其实非常凶残的眼神一枚,聂总裁嘉奖的对金光瑶的助理点点头,说“我先带我媳妇儿子回去了,您也早点下班。”然后就背着媳妇抱着儿子脚下生风的走了。

 

不知道怎么,苏涉总是从那句话里面感觉出了一种非常得意的占有欲来。



金光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迷迷糊糊也没有想起来去问是谁把他送回来的,睡衣又是谁帮他换的。

 

所以等到早上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金光瑶盯着自己的睡衣扣子发了五分钟的呆。他的屋子里面都是聂明玦的信息素味,罪魁祸首是谁根本不用问。

 

他也不想追究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儿子已经哼哼唧唧的爬到了他的床上,暖烘烘的一小团又软又白,他便抱着柏舟宽容的允许他在自己床上赖了两分钟,柏舟的嗓子好了许多,说话声音还是哑,但是喉咙不痛了,于是就有了精神跟他嘚啵,听着柏舟讲昨晚他是怎么在半路醒过来,然后明明怎么把他们两个人抱回家。

 

金光瑶想撞死在枕头上,他本来就还没有清醒,抓着被子遮住眼睛来逃避世界,就听见聂明玦在外面喊,“柏舟,叫你爸爸起床,不然你要迟到了!”

 

“瑶瑶快起来。”柏舟晃他的手,“迟到要被骂的。”宝宝啵啵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两下,说“亲亲眼皮就不重啦。”

 

金光瑶只能认命的睁眼起床,他紧绷起来的时候一天睡两个小时就足够,但是真的放松下来就能睡上一天,和作息严格的聂明玦完全不同,聂明玦早上早起,然后会去屋子里面的健身房先跑步然后举铁拉伸。

 

这样的结果是聂明玦的身材超级好,而另一个后果,就是早晨的时候,剧烈运动的聂明玦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会比任何时刻都要重,那股味道不像任何一种植物香料,他就是信息素的味道,性感至极男人味。金光瑶被那股味道熏得整个人都腿软,非常想冲到聂明玦面前呼他两巴掌问他有没有一点自觉,他的面前是一个omega,还是一个跟他一夜情过的omega.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金光瑶面目冷静的洗脸刷牙换衣服,就着咖啡吞抑制剂动作行云流水,然后监督自己家儿子喝牛奶吃鸡蛋,一点也不能浪费。

 

等到两个人开车把柏舟送去上幼儿园,聂明玦再送他去上班的时候,金光瑶整理好了思路说,“我想跟你谈谈柏舟的事情。”

“你说?”聂明玦把车上的新闻广播关掉,做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

 

“我觉得我们两个没有转换过身份来。”金光瑶说,“我们两个结婚了,好像都松了一口气一样。我也有错,我昨天带着他加班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们两个在一起是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而不是多一个人可以在另一个人加班的时候照顾他。结婚只是一个开始,怎么照顾他的后续问题,我们两个好像都没有想过。”金光瑶说,“我感觉结婚是让我的工作上更轻松了一些,因为你可以照顾孩子,但是我对柏舟的照顾方式一点都没有改变。”

 

“我道歉。”聂明玦说“我会分一些工作出去,多一些时间陪他,我们三个也需要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从今晚一起吃饭开始?”金光瑶说。

 

“好。”聂明玦答应,说“如果需要,我们两个可以约一些幼儿教育的专家去见一见。”

“今晚想吃什么?”金光瑶问,“我们回去自己做。嗯,我在书上看到的,一起做饭有助于培养家庭感情。”

 

“你决定。”聂明玦说,“你想好了把菜单发给我,我买菜带回来,然后下班来接你。”

 

聂明玦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个人还在说话,忽然有汽车喇叭尖锐的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金子勋从他的小跑上探头出来,嘲讽一笑,说“都结婚了还这么黏糊啊!你要不干脆辞职回家照顾老公孩子算了,有点omega的样子。”他纨绔惯了,聂明玦也不放在眼里,还对着聂明玦说,“聂总也忍心放你家O出来上班?怪辛苦的。”

 

金光瑶不说话,他和聂明玦结婚之后风言风语少了大半,可是依旧有人不依不饶,金子勋算是其中一个,还有一堆以前打着聂明玦主意的男男女女,都在盯着金光瑶的错处。

 

“是辛苦。”聂明玦说,“毕竟要帮你们家收拾烂摊子。”聂明玦对于讨厌的人一贯都是忽视政策,金光瑶难得看聂明玦怼人,心里也有几分控制不住的暗爽。他听见聂明玦说,“哪天让阿瑶问一问,我媳妇还是来帮我做事比较好。如果你们家愿意的话。”

 

金子勋脸色难看起来,谁都知道金光瑶这个公关总监本来就是临危受命,金光善的风流韵事闹得满城风雨让金家颜面大失,还有一些他们监管不力和决策失误造成的公司形象受损,金光瑶回金家本来就是金光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做的决定,更何况,金光瑶确实成功的拯救了很大一部分的金家形象,还搞定了铁板一块的聂明玦。金家离得开他金子勋,可以让他去做富贵闲人,但是金光瑶不能。

 

聂明玦懒得再看金子勋,打了喇叭示意他把车让开,径自从他车边开了过去,大概是为了更气人一点,金光瑶在下车的时候,俯身吻了一下聂明玦的侧脸。

 

秀恩爱秀恩爱,只是为了气人。两个人都这么在心里默念,然后聂明玦眼睁睁看着金光瑶下车,几乎算得上是夺路而逃。

 

他伸手摸摸被温软嘴唇短暂触摸过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

 

十一

金光瑶约好了和聂明玦一起去买菜做饭,但是那天还是食言了。金光善又闹出了事情,他在会所和三个女人的视频流传了出来,画面精彩,拍摄专业,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刻意为之的。金夫人早就气炸了肺,金光善倒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怕老婆,在家里战战兢兢的哄,留下的烂摊子就给了金光瑶。

 

金夫人早就连着金光瑶一并骂了一通,她气在头上,指着金光瑶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面说,她尖利的指甲指着金光瑶,说“你去把这件事情搞定,男公关女公关,反正你们都是同行。”金光瑶抹着额头上面被她迎面砸来的杯子撞出来的血迹,血来不及擦,顺着滴落到眼睛上,长长的睫毛上面挂着血珠,像流下来的眼泪,金光善就坐着那里一言不发,好像跟人群P的不是自己一样。

 

金光瑶看了金光善一眼,视频一流出来他这边其实马上就有了动作,危急公关才是最有必要的第一步,视频控制得其实已经很好,流传范围并不是很大,现在糟糕得是正是晚上上网人数最多的时候,要把消息完全的压下去,并不是很可能。

 

金光瑶就站在那里,伤口上的血滴在了地板上,忽然有东西扯扯他的裤子,金凌哭丧着脸看着他,说“奶奶怎么又发脾气啦?”等到看见了金光瑶的脸,金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说“小苏苏,你脸上都是血。”他估计是听见金夫人的声音跑来看。金夫人一发火全家只有他能哄得下去,被江厌离派去救场。

 

金光瑶弯腰去抱他,金凌就拿袖子去擦金光瑶的脸,伤口不算大,只是血流下来的样子实在有些恐怖,金凌袖子一碰金光瑶就控制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金凌哭唧唧的用小手捧着金光瑶的脸,说“奶奶都不打我的屁股,为什么要打小苏苏?”

 

金光瑶抱紧了金凌温暖的身体,他看见自己坐在沙发上专心的看着地板花纹的所谓的父亲,又看了一眼依旧气势汹汹的金夫人,他给金凌用干净的袖子擦掉眼泪,然后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抹掉额头上的鲜血。他把金凌递给金夫人,也没有看金广善一眼,他说“我会处理的,您最近暂时不要出门就好了。”

 

他转身出门,打了个电话给聂明玦,说“抱歉,这边出了点急事,我今晚不能跟你们吃饭了。对不起。”

“那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聂明玦说。

 

“不知道,可能不会回来,事情有点麻烦。”金光瑶用纸巾抹掉脸上残余的血迹,血把头发黏成一缕贴在额头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他一秒都不想在金家多呆,立刻开车离开。他夹着电话跟聂明玦说,“晚上记得给柏舟吃药,大瓶的三颗小瓶子的四颗,钙片也要吃。他嗓子没有好,不能吃甜的东西,不准给他吃冰淇淋。”

 

“好好好,我知道了。”聂明玦说,“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留。”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们加班福利好歹也是要有的。”金光瑶说。

 

聂明玦挂掉了电话,顺手拿手机搜了一下新闻,就看见金光善的风流韵事的视频赫然出现,想都知道金光瑶是去处理这个了。他叹口气去接柏舟,然后带柏舟去吃饭。

 

柏舟嗓子没有完全好透,聂明玦带他去吃粤菜,清清淡淡的喝点粥,配几个虾饺和蟹子烧麦,柏舟吃得眉开眼笑,说“我们一会儿去看瑶瑶好不好,带一点吃的去。”

“好啊。瑶瑶喜欢吃什么?”聂明玦问。

 

“瑶瑶喜欢吃蟹子烧麦!”柏舟说,“瑶瑶最喜欢吃这个,。而且瑶瑶自己做得也很好吃,还有,”柏舟的小手在菜单上指着豉汁凤爪,他字还认不全,只能看图片,说“这个瑶瑶也喜欢。”

 

聂明玦就给金光瑶打包了分量不算少的菜和点心带过去,还点了几分粥,金光瑶肯定是一个团队在加班,他这样算是过去慰问加班群众。聂明玦自己加班当然也不少,知道加班到疯狂的时候有热粥可以喝是怎么样的一种安慰。

 

聂明玦来接金光瑶的次数不算少,保安都已经认识他们父子两个,看见聂明玦就让他们进到金氏的大楼里面,柏舟不让聂明玦打电话给金光瑶,说要给瑶瑶一个惊喜。聂明玦其实㛑想得差不多,如果事情已经到收尾阶段,就把金光瑶一起接回家。

 

苏涉看见聂明玦的时候表情先是慌乱了一秒,随即镇定下来,说金光瑶在忙,请聂明玦稍微等一下。可偏偏这个时候金光瑶的声音从会议室传过来,说“苏涉,拿个文件怎么那么久?”

聂明玦对苏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过文件抱着柏舟走进会议室,金光瑶盯着屏幕毫无防备的接过文件,会议室灯火通明,聂明玦一眼就看见了金光瑶额角上面的创口贴。

“你头上怎么回事?!”聂明玦立刻没有忍住。

 

金光瑶手一抖抬起头来,看见聂明玦站在那里,抱着柏舟,手里还提着看上去应该是带给他的食物。

“没事,出了点小意外碰了一下。”金光瑶干笑一声,说“我这边实在太忙了走不开,你带柏舟先回去好不好?”他凑近柏舟,亲了柏舟脸蛋一口,说“宝宝乖哦,跟明明回家早点睡觉。”

 

“什么意外让你流那么多血?”聂明玦说,“你凑过来身上全是血腥味。”

金光瑶立刻退开,怕身上的味道再被柏舟闻到,他瞪了聂明玦一眼,示意不要在柏舟面前问这些,聂明玦把柏舟放下来,摸摸柏舟的头,说“宝宝,你去把吃的东西分给叔叔阿姨好不好?”

 

“好的。”柏舟脆生生答应下来,小心的提着东西跑出了会议室。

聂明玦直接走近金光瑶一步,一手握住他的后颈,金光瑶头微微后仰,聂明玦盯着那块已经被血渍沾染过的创口贴,说“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没事,已经不流血了。”金光瑶说,“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受伤的。”聂明玦问。

金光瑶咬着嘴唇不说话,低头看聂明玦的皮鞋真是擦得发亮。聂明玦温暖的手掌覆盖在他的头顶上,聂明玦说“金家那边?”

“嗯。”金光瑶实在不愿意多说。

 

聂明玦说“那先吃点东西。”聂明玦给他打包了鱼片粥,因为有伤口,鱼类海鲜带酱油的都不敢吃,聂明玦出去给金光瑶换了一份凤凰玉米粥和芋泥千层酥,食物带着热度,甜味给人安抚,金光瑶低着头吃东西。时不时的拿着手机飞快的回几个邮件。

聂明玦说“两个小时能走开吗?”

“什么?”金光瑶说。

 

“走开一个半小时也行,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又是在头上,留疤和脑震荡都不是什么好事情。”聂明玦说。

“好。”金光瑶点头,说“先送柏舟回家。柏舟那边,他要是问你你就告诉他我走路玩手机摔了一跤,让他不准学我。”

柏舟是被聂怀桑来接走的,他抱着金光瑶亲了一口,说“瑶瑶不乖,不过还是不痛啦。”

金光瑶看着自己的儿子低着头笑了一下,说“看见你就一点都不痛了。”

 

聂明玦沉默的开车,金光瑶正在回邮件,聂明玦等他把消息发完,大概又是联系水军顶其他的视频上去,然后删视频,金光瑶迅速的找了几段和金光善年纪相仿身材相似的男人的不雅视频放了上去,那边公司官po就准备发一个根本不会提起的所谓的声明,要对这件污蔑的事情追查到底。

 

聂明玦说“你要不要辞职,来跟我做事?”

金光瑶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这边好歹还有点血缘,我要跟你做事,牵扯了利益以后离婚更难办。”他说,“聂明玦,还是算了。”

 

他们最近很亲密,让聂明玦几乎忘记了他们是没有感情为了孩子在一起的虚假的一对。

金光瑶说,“我得为柏舟争点东西,不是吗?我母亲一直希望他能认我,得到我该得的那些东西。我希望柏舟能得到更好的。”

“但是柏舟不会希望看到一个头破血流的你。”聂明玦说。

 

金光瑶笑了一下,说“我会尽量不让他看见。”

 

去医院处理伤口,伤口的血把创口贴黏在了一起,撕下来的时候金光瑶控制不住了嘶了一声,他坐在椅子上,聂明玦就站在他身后,温暖的身躯贴着他,他们两个之间的AO关系实在是太明显,他身上聂明玦的气味又很重,医生是个好脾气的温柔男人,没有嫌弃聂明玦碍手碍脚,由着金光瑶半靠在聂明玦身上仰着脸,聂明玦用手掌微微托着金光瑶的下巴,让医生帮金光瑶用酒精清理伤口。

 

“需要打破伤风吗?会不会留疤?”聂明玦问。

“不会,”医生说“饮食注意就可以,伤口不大。”

 

金光瑶还是抽痛的皱眉头,聂明玦的手心很烫,贴着他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安全感。

“这是您太太?”医生一边帮金光瑶换纱布一边随意的问了一句。

“嗯,我太太。”聂明玦说。

 

“那要好好护着他,”医生说,“这么好看得脸,留疤多可惜。”

金光瑶不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的时候看上去都很无害,笑眯眯的样子温柔至极,所以这个医生才会把他误解成需要保护的那种娇弱的omega。于是他现在很顺从的点点头,还在聂明玦的掌心微微蹭了两下,看上去像一只乖巧至极的猫咪。

 

但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他可以容忍一时被欺负得头破血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习惯。他也不会再妄图向那个叫父亲的男人乞求一点感情,那个男人只当他是用感情驱使便宜好用的工具,但多数时候拿不出手。他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带走他和柏舟应得的那一份东西,或者掠夺更多。

 

那么聂明玦呢?他一开始选择聂明玦就是有目的的,聂明玦会是他最好的助力,但这个助力的作用绝对不是在他确实感觉到脆弱和不甘的时候给他带来温暖的粥然后陪他去医院,也不是把他抱回家睡觉。

 

他喜欢干脆的利益,直观的收益,甚至彼此虚伪的来往。那些都可以算清,不喜欢太柔软的东西,那些无法衡量。

他大概一个人走太久了,路上一个人又冷又饿,聂明玦是一团光一把火,靠近是本能的驱使,但理智告诉他离开之后,寒冷孤独会更加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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