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蛙橘砸

裙下之臣 刀下亡魂

【聂瑶】聂大大和mini瑶瑶(五厘米瑶瑶梗)

这是一篇老文  我想往lof搬点文来着 但是尺度问题没几篇OK 看看就这篇了.

梗来自我亲爱的鼻涕泡画得小瑶瑶,以及不要在评论里嘲瑶瑶的身高,这个梗我看烦了,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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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玦有一个秘密。

 他有一个?一只?一枚?总之就是可以坐在手掌心里大小的金光瑶。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见。

他也不知道这枚金光瑶是从哪里跑来的,翻阅了各种典籍也查不到。只是某一天,推开了书房门,准备开始处理事情的时候,就看见了小小的一只坐在他的桌沿上,晃悠着小腿,笑嘻嘻的看着他。一样的白面翠眉,乌纱小帽,身上整整齐齐一套金星雪浪袍子,眉间一点微红,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嘴角上翘,极为讨喜。除了只有自己的手指长之外,看上去一切都很,金光瑶。

看见了他。就高兴的伸出手来"大哥!"

这是要抱抱?聂明玦还没有想明白,就已经伸出手去,那小东西开心极了,直接跳上了聂明玦宽大的手掌,然后乖乖的跪坐在掌心,等着聂明玦把他捧到了眼前。聂明玦伸手戳了一下小东西的脸颊,问"你是什么?"

"我是阿瑶啊。"小东西很奇怪的反问聂明玦,声音也是细声细气的,"大哥认不出我了吗?"

"阿瑶虽然是身量娇小了些。"聂明玦斟酌了一下词句,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掌心里的小人。 "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小。"想了一瞬,聂明玦把小人塞到自己的袖子里,转身出门吩咐自家的修士,去金家看看,敛芳尊有没有什么事。

小人被从袖子里拿出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乌纱小帽也歪到一边去,他一边委委屈屈的把帽子扶正,一边偷偷斜眼的瞄着聂明玦,更加小小声的嘟哝,"可是我就是阿瑶啊。"

聂明玦把这只,姑且认定是某种奇怪的小妖精,放到了自己书桌上。很严肃的逼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妖精实在太小了,聂明玦根本不可能动刀,而威胁的方法,就是聂明玦伸出了手指,说"回答我,不然我就弹你。"说着,轻轻弹了一下这个小阿瑶。聂明玦发誓他真的没有用一点力气,可是小东西还是被弹得噗叽一下,栽倒在了桌面上,刚刚理好的帽子掉在桌子上,等到瑶瑶抱着帽子晃晃悠悠的坐起来,抬头看着聂明玦的时候,眼眶已经完全红了,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只怕聂明玦再多说一个字,眼泪立刻就要喷涌而出。他一手捂着被弹红的额角,一手抱紧帽子,用血泪控诉一样委屈的声音说"我就是阿瑶啊!大哥不信我有什么办法。"说完这句话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人不大,眼泪珠子倒是不小,砸在聂明玦的书桌上,把聂明玦慌了个手足无措。

金光瑶也会拿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只是眼眶憋得发红,把眼泪生生忍回去,倔得要死。聂明玦伸出一根手指去帮小东西擦眼泪,又担心自己手上的茧子磨到了那张小脸,扯了一块丝帕递过去,, 看着小东西拖着比自己还高的手帕,抽抽噎噎的擦眼泪。说"好好好,你是阿瑶。等去金家的人回来看了情况再说。 "

小阿瑶跪坐在桌子上,抱着手帕不说话,聂明玦也不搭理他,只说了一句,"自己去玩。我还有其他事情。"

他就慢慢的从桌子上站起来,拖着手帕挪挪挪,挪到了聂明玦的手边,找了一个看起来不会打扰到聂明玦的位置盘腿坐下,拖着腮帮子,看聂明玦写字和处理事情。

没过多久,聂家的修士就来回报,敛芳尊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聂明玦听着这个回答,却发现原本在花瓶边上躲的好好的那个小东西,已经跑到了桌面上站着,可是那个修士,却视若无物。聂明玦轻咳嗽了一声说"今天的花已经残了,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花瓶里的花一并帮我带出去吧。"

聂明玦就看着那个修士把花拿走,完全无视了站在一边的小阿瑶。

等到修士完全走出去,聂明玦伸出两指拎着小阿瑶的衣领提到自己的面前, 说"只有我看得见你是不是?"

小阿瑶在聂明玦的两根手指之间拳打脚踢的挣扎,说"我也不知道呀,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到大哥这里来了。"

聂明玦从乾坤袋中摸出一件法器,原是拿来看妖物原形的镜子,可这个小妖精实在太小,聂明玦又吃不准他和金光瑶的关系,一时不敢动作,万一一动,这个小东西就化成齑粉。小阿瑶大概是挣扎累了,悬在半空中,委屈极了,瞪着聂明玦,说"我就是阿瑶啊,我变成那么小了,大哥都不管我吗?"

这样看起来倒是很金光瑶了,问题没办法正面解决就先撒个娇讨个好。这种缓兵之计对聂明玦一般是没有用的,但现在。聂明玦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这一枚,他能拿这么小还和金光瑶一模一样的妖精怎么办。

聂宗主确实也从自己身上找了找原因,怀疑自己是中了某种幻术也未尝没有可能。只是聂明玦探查了一番之后,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来,他上一次夜猎还是和金光瑶一起去的,一个法力算不得深厚只是有些奇怪的精怪,很快就被他们联手解决,那个怪物被金光瑶一剑穿心的时候,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什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丢了什么的。金光瑶也没有在意,只当做是死前寻常的诅咒而已。事后聂明玦也替金光瑶查探过,确实无事,他的三魂七魄器物法宝灵力,全部都好好的。

聂明玦一直不敢对这个小东西下手,就是担心他确实是金光瑶身体的一部分,毕竟他可以轻松出现在自己布了重重阵法的书房还安然无恙,刚才在书房乱跑,聂明玦的长刀逢魔必出鞘, 可小阿瑶在旁边蹦蹦哒哒摇晃着腿,还很顺腿的踢了聂明玦的穗子一下,长刀半点反应都没有。所以这个阿瑶,确实不是妖邪。

"好了好了。"聂明玦把阿瑶放在自己肩膀上坐着,说"在研究出你究竟是从哪里窜出来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吧。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阿瑶坐在聂明玦的肩头晃着腿,用手捂住脸,说"啊呀,一起睡觉倒是没有关系,以前打仗的时候靠在一起就睡了。可是真的如厕沐浴也要一起吗?"

聂明玦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把阿瑶到了自己头顶上放着,阿瑶瞬间面色大变,吓得拽着聂明玦的发冠,声音都软了下来,说"大哥,好高!放我下来吧。"

聂明玦还是没有说话,反正别人都看不见这个阿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顶着阿瑶就走出门去。只可惜聂宗主忘记自己身材高大,在跨出门槛的那一霎那,头顶的那只阿瑶就已经被门框撞得七荤八素,直接掉下来,被聂明玦身手敏捷的一把接住。阿瑶在手心里蜷成一个团子,捂着自己的额头小声哼哼,说"好疼啊。" 

聂明玦伸出一根手指,问道"要不要帮你揉揉。"

"不要!"阿瑶推开聂明玦的手指,说"大哥一直都粗手粗脚的,揉完只会更痛。"

哦。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以前射日之征还有夜猎的时候,受伤聂明玦说帮金光瑶上药,金光瑶都一直说自己来就好了,聂明玦以为他是客气和害羞,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聂明玦哼了一声,说"那我就再把你放到头顶上去。"

"不不不。"阿瑶立刻扑上来抱住聂明玦的手指,说"大哥还是揉一下吧。"把聂明玦的手指放在额头上随便的蹭了两下,说"不放头顶好不好啊?放袖子都可以,头顶太高了,要是再掉下来没有接住,阿瑶就会摔在地上摔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小只的缘故,平日里金光瑶的皮肤也是白净细腻,有时候碰上了,聂明玦也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可现在蹭了两下,只觉得比糯米团子还要软糯,伸手指戳看一下阿瑶的脸颊,把他捧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那你坐稳了。

阿瑶就得意的坐在聂明玦肩头,跟着聂明玦去见家里修士,聂明玦吩咐事情的时候,他就靠在聂明玦耳朵旁边,细声细气的名为夸奖,实际捣乱,不管聂明玦说什么,他都鼓掌叫好,还晃着腿开心的不得了。于是聂明玦只能一只耳朵听着自家修士说话,一只耳边萦绕着和着鼓掌声的大哥真是英明的各种声音。仔细一点观察,聂宗主一天的左边耳朵都是红的。

好不容易和人商量完事情,聂明玦耐着性子等人走开,立刻把金光瑶拎下肩头,又放到眼前晃悠,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那么闹人?"

"藏着嘛。"阿瑶笑眯眯的说着,还伸出小手扒在聂明玦的脸上,把自己固定住,"再说以前哪里有机会看大哥一整天。"

聂明玦再次说不出话,把阿瑶往自己头上一甩,冷静的走了。

 

这样折腾了一天,谁想到到了晚上,这件事情还没完,阿瑶跪坐在聂明玦的一个靠垫上面,仰着脸看着聂明玦说"我要洗澡。"聂宗主坐在椅子和他对视,就我能不能找一块毛巾给你擦一擦这件事展开了争论。

"我要洗澡!"阿瑶强调,"我今天在外面呆了一整天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你书房呢。说不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在泥潭里打了一个滚呢。"

得了吧,就你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干干净净的样子,你是直接到了书房才化形的吧。

阿瑶捏着靠垫的一角甩赖,"可是大哥已经沐浴过了,我不想脏兮兮的睡在大哥旁边。"

谁告诉你,你要睡在我身边的。

阿瑶似乎看穿了聂明玦想什么,鼓着脸瞪着聂明玦,说"是你说得寸步不离的。"

"你确定。。。"聂明玦非常照顾阿瑶自尊心问,"我可以把你放到脸盆里吗?"不照顾自尊心的问法应该是,我把你放在脸盆里你真的不会被淹死吗!

互相妥协的结果是,聂明玦找到了一个稍微大一些的茶杯,敞口窄底,杯底还印有一尾锦鲤的漂亮青瓷杯子,注入了热水,锦鲤就恍若活过来一般,金光瑶高兴的爬到杯子里,舒舒服服的泡着,聂明玦心细,水清澈得很,只需要稍稍一瞥,就可以把小东西看个精光,聂明玦索性找了一朵杭白菊,丢在水里泡开,洁白的重叠花瓣舒展开来,将水中的阿瑶身子遮掩了个大半,免得他不好意思。

阿瑶趴在杯口,舒舒服服的叹了一下口气,还有些坏心的往外面踢了踢水,洁白的脚丫和花瓣掩映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

聂明玦说"你知不道你现在很像一杯成了精的菊花茶,还是加了枸杞那种。"

阿瑶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警惕的盯着聂明玦,"不要喝我!"

等到给人加了好几次水,威胁再不出来就要泡得皱巴巴。好不容易把人捞了出来,又找了绸布擦身上擦干头发的时候,两个人都困了。

"我给你拿软布和衣服搭起来,你睡在里面?"聂明玦商量着问。

"不。"阿瑶已经身手敏捷的从聂明玦的肩头跳到了聂明玦的枕头上,啪啪拍软一块,舒服的往上面一躺,说"阿瑶要睡这里。"

"我半夜翻身会压到你。"聂明玦演示了一下,"你可能吧唧,就扁了。"

"我知道大哥睡觉最老实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阿瑶已经把把一块手帕叠成了小枕头,躺得舒舒服服。

是,你当然知道,聂明玦认命的找了一块厚实一点的软布,给阿瑶盖上当被子。射日之征的时候累得经常几天几夜的不睡觉,可以休息一下倒头就睡,困成那个样子,哪里还能折腾。那个时候金光瑶还在聂明玦身边做事,有一次累得狠了,两个人坐着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金光瑶整个人都靠在聂明玦身上,而聂明玦的肩膀僵了两天。


聂明玦以为这个小阿瑶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他一贯要早起练刀,走的时候阿瑶还在他的枕头上睡得香甜,等到他处理完事情想起这个小东西回到房间的时候,阿瑶已经穿戴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哭唧唧的说"大哥,我好饿。"

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试图隐藏发出来的咕噜噜的声响。

现成的瓜子酥有些硬,聂明玦想掰开给阿瑶吃,掰的一地碎屑,看着阿瑶嫌弃的眼神,聂明玦放弃了继续的想法。桌子上有人刚送来的樱桃,洗干净了挂着水珠,颜色艳红饱满,倒是格外好看。

聂明玦拿了一颗递给阿瑶,说"你抱着慢慢啃吧。你本来都辟谷了,现在一下子要找东西吃,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那颗樱桃不小,阿瑶抱着都有些费力,可是实在饿得狠了,抱着先狠狠啃了一口,然后是一声,"呜哇!"聂明玦看过来的时候,看见阿瑶嘴角还挂着红色的汁水,抬手指帮他抹掉,阿瑶一张小小脸皱成了包子,满脸凄苦,说"好酸呐!"

聂明玦接过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樱桃丢进了自己嘴里吃掉,又从碟子里面拈了一颗看起来红得发紫的樱桃,想递给阿瑶,又想了一瞬,自己先小小的咬了一口,说"这颗甜,你吃吧。"

阿瑶捧着那颗樱桃啃着,说"我还想吃豆沙包。"

"没有!"聂明玦果断的回绝了。但是对于中午出现在餐桌上的豆沙包并没有给予任何的解释,只是冷静的将这个特意做小的包子分得更小一些,递给了阿瑶。

阿瑶吃的眉开眼笑,说"大哥,你真好。"


聂明玦看着阿瑶心情有些复杂,他最近刀灵不稳,脾气更急。和金光瑶闹得也不是很愉快。两个人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争吵过,金光瑶每次在他面前都只是委屈的低头应着,这么高兴的笑,已经很久没有了。


这么想着,金光瑶已经来了,阿瑶一下子蹿到了聂明玦的身上,似乎有些害怕。聂明玦手无意识的摸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抚他。

金光瑶对着聂明玦微微一笑,说“大哥,我来给你弹琴。”

聂明玦盘腿坐下,阿瑶也老老实实的坐在聂明玦的肩膀上。

金光瑶弹着琴,按他的学的时间来说,弹得已经很好了,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段磕磕绊绊的。又到了那一段,阿瑶却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聂明玦的耳边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话,东拉西扯的讲着瓜子酥杏仁酥核桃酥,讲了一段又开始说之前听过的那些传说故事。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聂明玦好好听琴调息,聂明玦微微咳嗽了一声,趁着金光瑶不注意,抬手一弹,啪叽把阿瑶从肩膀上弹下来,用手接住,揣进了袖子里。

一曲弹毕,阿瑶在袖子里面拳打脚踢的闹腾,聂明玦轻轻捏了一下袖口,起身跟金光瑶说,“你每次弹那一段都要出错。”

“是。”金光瑶点着头应下,“还是不够熟练,我回去再练练。”

“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聂明玦又问了一句。

“没有,挺好的。”金光瑶笑笑,说“大哥那日不就派人来看过了吗,这是怎么了。”

“没有。”聂明玦说,“今天家里的厨子做了豆沙包,你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好。”

这样的对话真是又尴尬又生疏,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奇怪,金光瑶岔开话题,说“大哥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夜猎遇上的那个怪物吗?”

“记得。不是一直没有查出来是什么吗?”聂明玦说,“所以才问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事。”聂明玦捏了金光瑶的脉搏,探了一丝灵力进去,仔细查看了一番,细腻纤细的手腕捏在手间,聂明玦却想起来阿瑶那个糯米团子一样的触感,聂明玦松开金光瑶的手。金光瑶说“二哥也去查了,那边藏书更多些,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两个人坐着,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聂明玦原本就不是多言的人,可金光瑶一直善于言辞,从来没有场面搞得这么僵过,以前相谈甚欢的日子,几乎都要想不起来了。


金光瑶还是日日都来弹琴,有时候弹得顺畅得很,阿瑶也就蹲在聂明玦肩膀上安安心心的听。有时候金光瑶弹那一段总是出错,那个时候阿瑶就开始做聂明玦的耳边各种作妖,只恨不得说完一本书,这样反复几次,聂明玦自然知道有些不对。

等到金光瑶走了,便把阿瑶摁在桌子上审问。

“你到底对弹琴有什么意见?”聂明玦伸出一根手指压着阿瑶的肩膀,阿瑶被压得只能跪坐在桌子上,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说,“因为那段弹得不好嘛。总弹错的话,起不到什么清心的效果。”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谎话成功过?”聂明玦反问了一句。

阿瑶立刻哭丧着脸,说“要听实话吗?”阿瑶扭扭身子,聂明玦把手指拿开,阿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那段时间你刀灵不稳,他说要来给你弹琴。然后又出了你逼催他处理薛洋的事情,金家逼着也紧。所以。。。”阿瑶似乎极难开口,停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人给了他一个主意,只要清心音不起作用,你这段时间大概就在烦心刀灵的事情,不会逼他那么紧了。所以他有时候弹错的那段曲子,是。。。是不好的。。。就是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弹出来”

 

聂明玦只觉得火全部冲着头顶而去,只是一声冷笑,说“倒真是难为了他的好心思了。”

阿瑶看着聂明玦暴怒的样子,眼眶都吓得发红,说“他没弹出来。。。他一直想弹,一直都没有,所以那一段总是错。”

聂明玦拎着阿瑶的领子把他拎到眼前,说“你又是什么东西,金光瑶做什么你都一清二楚,可你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信你什么?他都想害死我了,我还要信你。”


阿瑶被聂明玦放在一边,聂明玦极为生气,长刀震颤,眼看就要破鞘而出,聂明玦闭上双目,强制自己调息,却再也不看阿瑶一眼。


蓝曦臣是第三日的时候过来的,他跟聂明玦说,上次金光瑶托他查的那个怪物,有了一些眉目。蓝曦臣拿着手里的书指给聂明玦看,说“你看这个,是不是你们上次遇到的那个。”

“是。”聂明玦仔细看了一眼,说“之前从未听说过。”

“极为少见,倒还让你和阿瑶撞上了。”蓝曦臣说,“这种怪兽靠吞噬善念为生,传说中能把人的善念抽出身体吞尽,让人十恶不赦。我后来又看了一些相关的资料,确实也有记载,意念结为精魄,化出形体,然后被这个怪兽吞吃的。”

“那个意念化出来的精魄会去哪里?”聂明玦不自然的扫了一眼坐在桌子边弱弱的看着他的阿瑶问道。

“一般都会跟在主体身边,寻找机会融合。也有的,会寻找主体意识中觉得最可信之人,来寻求保护,日后再找机会融合。”蓝曦臣说,“听怀桑说,你近日脾气也不好,阿瑶最近对人也是冷声冷气的,话都懒得多说。莫不是真的跟那个怪兽有关。”

“也许吧。”聂明玦说“那个怪物死前说过,我和阿瑶都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蓝曦臣叹了口气,说“只能继续再查了。”

聂明玦说,“二弟,今日劳烦你为我弹清心曲如何?”

“当然可以。”

蓝曦臣弹琴的时候阿瑶坐了过来,似乎是知道聂明玦呀做什么,在金光瑶总是出错的时候的那个地方,出声提醒了一句,“就是这里了。”

聂明玦凝神细听,和金光瑶几次弹得是有细微差别,聂明玦几乎能想象金光瑶弹这段的时候,满心纠结要不要换调子的样子,含混着弹过,总是出错。


蓝曦臣告辞之后,又是聂明玦询问阿瑶大会现场。“你是他的善念凝成的?”

“大概是吧。”阿瑶说,“我自己也说不出我是什么呀。有一天就有什么东西把我逼出来了。”

“所以现在他彻彻底底一肚子坏水了?”聂明玦说。

“也不全然。”阿瑶说,“除了善念,也总还有感情和理智,能控制着他。”

“感情,他有什么感情。”聂明玦不知道为何,突然心头一阵烦闷,冷哼一声,抬手将阿瑶推到桌子的角落里,不想继续对话。

阿瑶似乎看出了聂明玦的不快,也没有再闹,只是一小团委委屈屈的缩在角落里面,抱着膝盖老老实实的坐着,然后偶尔抬眼偷偷的瞄两眼聂明玦。

过了很久,阿瑶忽然开口,说“你既然那么讨厌阿瑶,为什么要和他结拜?”

聂明玦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小阿瑶,继续看自己手边的东西。

长久的沉默让阿瑶难过的呆在一边,他站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实在不知道用什么缓解尴尬,只能拿脚尖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只恨不得自己再小一点,小到聂明玦看不见就好了。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要委屈自己和讨厌的人称兄道弟?”聂明玦反问了一句。“看不惯的人,分两种。大奸大恶如温若寒,那就处理掉。另一种,如金光善,看不惯,那就不看。”

“我是第三种吗?”阿瑶垂着头,声音闷得很,这些话金光瑶是当然不可能去问聂明玦的,他只会在心里把别人的心思转了千万遍,一言一行细细揣摩。

“对啊。有第三类,叫金光瑶。”聂明玦说,“心思伶俐,手段活络,吃得苦,忍得住。人下人走到人上人,步步都是凶险,除了他,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只是心思太过活络,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白白让美玉有瑕。”

“说到底还是看不惯他。”阿瑶拿脚点着桌面说。

聂明玦抬手把阿瑶捧到自己的手心,问了一句,说“你小时候被你娘亲揍过么?”

“没有。”阿瑶说“她性子好得很,顶多训我两句了不得,真做错了事情,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什么都改。”

聂明玦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阿瑶的头,叹了口气。让阿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金光瑶还叫做孟瑶的时候,跟在聂宗主的后面,事情做得好了,聂宗主就抬起手来,轻笑着摸摸他的头,聂明玦的手掌又大又暖,被摸了一下,他就愣愣的抬着头瞪大眼睛看着聂明玦,然后又害羞的把头低下去。大概是他那个时候还是一副少年的青涩样子,聂明玦不习惯对他用拍肩这种男人之间的方式。


“世界上有很多恶事,我不可能每件都去管。”聂明玦想了一会儿说,“我既不是律法,也不代表正义。有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放在有的人身上就不一样。怀桑不肯好好念书,吃喝玩乐精通得很。他若是其他任何一家的公子,我都未必会多说一句话,可他姓了聂,聂家刀灵不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出事,家族重担到时候就落在了他的肩上。退一万步讲,我是他的兄长,也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做人,不求声名显赫,但求问心无愧。”


他笑了一下,点了点金光瑶眉心那一点微红,说“我和你结拜。很简单,你娘去世之后,你孤身一人,你也不用骗我,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把金光善当做父亲。我希望你有个家人。而我也有一个兄长的身份,名正言顺的看着你不走歪路。世间险恶之事众多,我也只是凡俗,也只能关注那么几个人。”


“你待我确实如待怀桑。”阿瑶坐在聂明玦的掌心之中,沉默许久,说了一句,“多谢大哥。只是有的事情,大哥不是我,不会懂我的难处。正义凛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得很。你只会一味怪我,却从不为我考虑。”


“你想为恶,自然有为恶的借口。真要向善,你不会找不出一个行善的理由的。”聂明玦说“以你的聪明,你不用那些伤人手段,未必就真的做不好事情。说起结拜,除去你救了我一命的恩义,其实还有一个理由。”

“什么?”阿瑶在聂明玦的掌心盘腿坐下,想想也是好笑,两个大活人,把关系闹得一团乱麻,僵持不下,反而倒是对着一个巴掌大还搞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可以毫不顾忌的说心里话。

“大哥给你撑腰。”聂明玦自嘲一笑,“我对自己人,管得最严,又最为护短。”


阿瑶也笑起来,聂明玦说得确实没错,他和金光瑶结拜之后,金光善对他的态度转变不少,就算是金夫人,那日提起茶杯想往他身上砸的时候,听见旁人说了金光瑶一会儿要去聂家,便生生把那个茶杯又放了回去。


阿瑶忽然笑得有些促狭,说“真是只是兄弟之情吗?我怎么觉得大哥,喜欢阿瑶呢?”


聂明玦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手一抖几乎就要把阿瑶从桌子上抖下去,手忙脚乱的稳住了人,毫无威慑力的斥责了一句,“胡说八道。”


阿瑶在聂明玦的手心笑得几乎要打滚,金光瑶何等玲珑剔透,平时也偶有猜想,今天这个情况太严肃了,想着随口一诈,若是真的没事,这个喜欢大可以当做欣赏之类说过去。没想到聂明玦的反应,多半是真的了。阿瑶跪坐在聂明玦的手心里,抬着自己的小手掌捂住眼睛,做出一副你好不知羞的样子看着聂明玦,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时至今日我才算明白过来,大哥是在拿对聂家媳妇的要求在管我。”

阿瑶咚的一声被掉在了桌子上,聂明玦转身走了,阿瑶坐在书桌上,听着外面院子里,练刀的声音响了起来。

赤锋尊害羞起来,可真有意思啊。

阿瑶在书桌上蹬蹬腿,自己哒哒的跑去聂明玦床边,猛力一跳爬上了床,扑到枕头上,拍出一块软乎乎的地方,很安心的睡了。


他和聂明玦的关系,真的就是一团乱麻。爱也是你,恨也是你,苛责是你,护短也是你,敬你怕你羡你妒你,恐怕把两个人全部的感情都搅了进去。他敢问一句聂明玦是不是喜欢他的时候,他喜欢聂明玦这件事,又在心里憋了多久。


他最怕聂明玦,可笑的是,聂明玦也最让他心安。他那么怕聂明玦,何尝不是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必定让他失望,可又想藏着,想着不知道就好了。


就这么又在聂明玦身边混了几日,聂明玦每每要发脾气,看见阿瑶又控制了下来。直到那一天晚上,金光瑶传了信来,说他第二天可以来弹琴了。

阿瑶坐在聂明玦的手边看聂明玦读信,静了一会儿,说“我明天就回到他身上去,好不好?”

“好。”聂明玦抬手点了点阿瑶的额头,给了他一颗最甜的樱桃,阿瑶却看见,桌边那一盘樱桃,每一个都尝了小小的一口。

“那我再跟你说说话吧。”阿瑶捧着樱桃慢慢啃,“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阿瑶跪在在聂明玦的手心里,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索性又调整了一下,坐在了手掌的边缘,聂明玦将他捧起来,他就在空中晃悠中两条腿,“我只知道,我的第一个意识,是告诉我去找你,你不会伤害我,会把我保护得很好。所以我就出现在你身边了。”


“二弟说,我是你最信任的人,所以你才会出现在我身边。”聂明玦笑起来,“听见这个,我倒是高兴得很。”


“可是你喜欢我,你却不信我。”阿瑶撅着嘴想了想,有些难过的样子,“我也好想知道,你若是中了这个咒术,会躲到谁的身边呢?”

“说不定大阿瑶身边其实最近都跟着一个我呢?”聂明玦说“我变小了,也要比你现在大一些。他约莫不能把我藏在帽子里。”

“等我回去了,也许我就能知道有没有一个小明了。”阿瑶蹭蹭聂明玦的手指,说“明天以后,你就见不到我啦。”

“是啊。”聂明玦捧着阿瑶到自己眼前,“你这个样子挺好的,那么小,随时随地都可以带着,不用来来去去那么麻烦。放在眼前看着,不怕找不到你。”

阿瑶站在聂明玦掌心,踮起脚来,抬手示意聂明玦把自己放近一点,然后小手贴在聂明玦的脸上,随即凑了上来,给了聂明玦一个小的不可思议的亲吻。聂明玦摸摸自己的嘴角,将他贴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阿瑶跳到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边认认真真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回去之后,大阿瑶能不能知道我和你说过的话,发生的事情。若是不知道,你就再告诉我一次。”他吻了吻聂明玦的耳垂,说“大阿瑶,小阿瑶,都是你的阿瑶。你学着信他,信他会为了你,约束自己。”

“好。”


金光瑶今日依旧来弹琴,聂明玦坐在屋中等他,没有泡日常聂明玦喜欢的味道重而清苦的茶,反而泡了一杯菊花茶,里面丢了两颗枸杞,加了冰糖,层叠花瓣之间一点红色,聂明玦难得跟他开了句玩笑,说“有时候觉得你挺像菊花茶变的妖怪。”

“大哥!”金光瑶皱着眉头,不搭理聂明玦,自顾自的坐下,调试一番,冷冷淡淡的说“大哥凝神,我要开始弹琴了。”

聂明玦依言盘腿坐下,看着金光瑶弹琴,面色却不禁柔和起来,听着到了该改编曲调那处,金光瑶弹得磕磕绊绊,似乎是内心挣扎,纠结了一会儿,却还是按着清心音的原调走了。聂明玦微微一笑,衣袖里却爬出了一个小东西,小东西顺着他的胳膊爬到聂明玦的肩头,站在他的耳边说,“我走了。”

聂明玦就看着阿瑶蹦到了琴弦上,踩乱了金光瑶一个音,金光瑶只当是自己弹出了错,有些慌乱的抬头看聂明玦,却看见聂明玦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说“无妨,继续。”

他底下头继续拨弄着琴弦,聂明玦看着琴弦上,小阿瑶对他挥挥手,然后爬到了金光瑶的膝盖上,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开了双手,一小团几乎看不见的金光,缓慢的融进了金光瑶的心口。

。。。。。。

金光瑶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慌乱,他在聂家有自己的一间客房,可这次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睡在聂明玦的卧室,确切来说,躺在聂明玦的床上。聂明玦坐在一边桌旁看书。

金光瑶立刻起身,说“大哥失礼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大概是你最近太累了。”聂明玦看了他一眼,“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

“不困了。”金光瑶没有带帽子,发髻也已经散开了,黑色的头发又长又顺的垂在背脊上,聂明玦给他递了一把梳子,金光瑶抬手梳头,说“刚才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嗯?”

“我梦见,”金光瑶坐在床边一边梳头发一边看着聂明玦笑,“我变得特别小,整天跟在你身边烦你。”

“想必极可爱。”聂明玦心头一紧,嘴上却还是顺着金光瑶的话说了下去。

“嗯,特别可爱。”金光瑶绕了一缕头发,缠在自己的手指尖玩,“可爱得你都跟他说了好多心里话。”

金光瑶站起来走到聂明玦面前,聂明玦依旧坐着,金光瑶笑起来,一手搭在桌子边,弯下腰去,和聂明玦贴得越来越近,长发垂落下来,拂在聂明玦的脸上。有几分痒。让整个人都似乎酥麻了起来。

金光瑶抿着唇角,看着聂明玦轻笑,说“大哥还不肯跟我说实话?”

聂明玦反问了一句,“那你可知错了?”

金光瑶没说话,只是俯身覆上了聂明玦的唇,唇齿交缠之间,低声呢喃着说,“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可以考虑。”

聂明玦不知道,在他和金光瑶都闭着眼睛温柔缠绵的时候,一个团子从金光瑶的衣袖里面蹦了出来,看着正在接吻的两个人,捂着眼睛偷看了一下,随即坚定的迈开步子,朝着聂明玦跑过去,一团微弱的红光,撞进了聂明玦的胸膛。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两个人都要改变,学着克制,学着相信。

只是为了从今往后,相知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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